15.言论


提要:伊玛目阿里被推举为哈里发伊始就把奥斯曼[①]的封地及奥斯曼赠给伍麦叶族人的封地退还国库和穆斯林大众,然后发表如下言论:

وَاللهِ لَوْ وَجَدْتُهُ قَدْ تُزُوِّجَ بِهِ النِّسَاءُ، وَمُلِكَ بِهِ الاِِْمَاءُ، لَرَدَدْتُهُ؛ فَإِنَّ في العَدْلِ سَعَةً، وَمَنْ ضَاقَ عَلَيْهِ العَدْلُ، فَالجَوْرُ عَلَيْهِ أَضيَقُ.

指真主发誓,假若我发现他[②]用国库的财产娶了妻子,买了婢女的话,我也一定把她们追回。正义中有广阔的领域,不能公正地治理国事的人,更不能惩治不正义的事。

[①]奥斯曼·本·阿凡(577—656)第三位正统哈里发。古莱什部落伍麦叶族人,早期信奉伊斯兰教的人之一,富商,用大量资财协助先知传教。协助先知处理与各部落的关系和联络,起草信件,代表先知谈判等。“侯代比亚和约”签订前夕,代表先知前往麦加与古莱什贵族谈判。先知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鲁基娅和乌姆·库勒苏姆先后嫁给他为妻,从而获得“双光者奥斯曼”的称号。先知逝世后尽力辅佐他的两位前任。欧麦尔逝世前指定“六人候选人协商委员会”。协商的结果,意见集中在阿里和奥斯曼。本来阿里的条件比奥斯曼优越,但因阿卜杜·拉哈曼等“协商会议”的成员倾向干奥斯曼,且奥斯曼比阿里年长,性格温和,最终奥斯曼当选。奥斯曼的前半期,伊玛目阿里尽到了辅佐之责。后期,奥斯曼的政策激起各地穆斯林民众的不满,许多人前来麦地那,向圣妻们,向阿里等重要圣门弟子反映地方长官的问题。阿里向奥斯曼转达,忠告。但年事已高的奥斯曼被麦尔旺等他的伍麦叶族亲属所挟制,忠告,警告无济于事,激起各地民众暴动。来自各地的暴动者围困了奥斯曼的宅第。暴动者列举的奥斯曼的主要罪状是:(1)重用自己的伍麦叶族人担任军政要职,如他的堂弟国务秘书麦尔旺·本·哈凯姆掌握实权,掌握着哈里发的大印。埃及的长官是他的乳弟阿卜杜拉·本·艾比·塞尔赫,库法长官瓦利德·本·欧格白是他的同母兄弟,库法长宫赛义德·本·阿绥是他的同族兄弟,巴士拉长官阿卜杜拉·本·阿米尔是他20岁的外甥……他的周围是由亲属,伍麦叶族人组成的参谋团,国家大事与他们商量,决策,而这些人是先知攻克麦加后被迫入教的,而他们中有些人宗教不虔诚,品质不端正。把阿里,泰勒哈,祖拜尔,赛尔德等老资格的圣门弟子排斥在外。(2)把大量国库的土地,财产封赐给伍麦叶族亲人。如把麦地那与海巴尔之间的“法德克”枣树园封分给麦尔旺。它原是海巴尔战役的战利品,归先知支配。先知逝世后,法蒂玛向艾布·伯克尔要求继承权。她说先知逝世前作为遗产留给她,有阿里和乌姆·艾姆妮等作证,而艾布·伯克尔说他听先知说:“为先知者不留遗产”。所以艾布·伯克尔没有同意,一直作为公产。把麦地那的“麦海祖尔“市场封赐给麦尔旺的兄弟哈里斯·本·哈凯姆,而先知把它作为穆斯林大众的公产。把非洲的战利品全部归阿卜杜拉所有。(3)为伍麦叶族人在麦地那周围划定特别牧场。(4)把国库的大量现金馈赠给伍麦叶族人及自己所喜欢的人。如阿卜杜拉·本·哈立德·本·艾西德率一批伍麦叶族人从麦加来到麦地那,奥斯曼从国库中支出几十万银币,赠给阿卜杜拉30万,其他人各10万。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哈里斯时从国库中馈赠10万银币。一次从国库中馈赠艾布·苏富扬20万银币,馈赠栽德·本·萨比特10万银币,馈赠麦尔旺10万银币。国库司事栽德·本·艾尔盖姆把国库的钥匙放到奥斯曼的面前哭着说:“信士们的长官啊!我想你是不是把你在先知时代为伊斯兰贡献过的钱财现在要收回去?指真主发誓,你给麦尔旺一百银币也嫌多。”奥斯曼大怒:你是在哭我联系,帮助我的至亲吗?你把钥匙放下吧!你只不过是个司库,我另找别人。”(5)把麦尔旺的父亲哈凯姆从塔伊夫接回麦地那,并馈赠10万银币。哈凯姆是先知流放到塔伊夫去的,因为他偷听先知和重要圣门弟子议事的谈话和先知与妻子们的谈话,然后在外面传播。他还经常模仿先知走路,说话的姿势,进行嘲弄。一次先知对圣门弟子们讲话,哈凯姆坐在先知的身后挤眉弄眼,动嘴,动下巴,先知回头看见了他的怪样子后说:“你就这个样子去吧!”从此哈凯姆的嘴唇,下巴一直震颤到他死去。为此先知把他流放到塔伊夫。艾布·伯克尔,欧麦尔未敢把他召回麦地那。(6)为自己在麦地那市场附近修建了“太麻尔”宫;为眷属,子女修建了七院住宅。“太麻尔”宫竣工后,他设宴请客,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客人中有阿卜杜·拉哈曼。他看到豪华的宫殿,丰盛的菜肴时大吃一惊:“阿凡的儿子啊!我们曾信任你,推举了你(当初奥斯曼与阿里竞争哈里发位时阿卜杜·拉哈曼的一票一锤定音),现在我祈求真主饶恕我。”奥斯曼一听大怒,下令让卫队把阿卜杜·拉哈曼轰出去,并命令从今以后任何人不许与阿卜杜·拉哈曼往来。此后谁也不敢去阿卜杜·拉哈曼家,只有伊本·阿拔斯常去向他请教《古兰经》和教法。阿卜杜·拉哈曼病重时奥斯曼去看他,但他闭着眼睛末与奥斯曼说话。(7)打断了著名圣门弟子阿卜杜拉·伊本·麦斯奥迪的一根肋骨。原因是奥斯曼委任栽德·本·萨比特负责从新整辑《古兰经》,并以栽德的记录本为基础。伊本·麦斯奥迪,阿里都有自己汇集的《古兰经》,奥斯曼命令烧掉其他个人汇集的《古兰经》以统一于一种读法,并馈赠栽德10万银币。伊本·麦斯奥迪不愿烧掉自己的《古兰经》,他说:先知曾允许不同的读法,他从先知的口中直接记录了70个“苏莱 ”(章)。(8)鞭笞了著名圣门弟子安马尔·本·亚西尔。原因传述不一,一说奥斯曼把国库的珠宝,首饰赠给自己的亲属,人们议论纷纷,奥斯曼听到后很生气,在一次演讲中说:“我们从国库的战利品中索取我们所需求的东西,不管人们同意与否。”这时阿里说:“你应该停止这么做……。”安马尔气愤地说:“我第一个不同意……。”奥斯曼下令把安马尔拿下,鞭笞致使昏迷。安马尔及其父母早期入教,遭受过古莱什贵族迫害。父母被折磨致死,成为穆斯林中头两个烈士。安马尔是释奴,先知十分喜爱他,他信仰虔诚,为人正直,跟随先知参加了所有战役,并在艾布·伯克尔时代,随哈立德参加了叶麻麦平息伪先知穆赛利麦的残酷战斗,表现英勇。他又是背诵全部《古兰经》的诵读家,因此在圣门弟子中享有一定声望。一说,一批圣门弟子,如米格达德,祖拜尔,泰勒哈,安马尔等在一起议论各地反映的奥斯曼及各地方长官的问题,并写成一份材料,由安马尔送交臭斯曼,并读给奥斯曼听,奥斯曼听完大怒说:“安马尔!他们中只有你敢来教训我,命令侍卫把安马尔捆绑起来,狠打一顿,昏迷过去。人们把安马尔抬到圣妻乌姆·赛莉麦家护理。安马尔苏醒后说:“感赞真主,这不是我第一次为伊斯兰受到折磨。”乌姆·赛莉麦,阿伊莎都谴责了奥斯曼。(9)把著名圣门弟子艾布·赞莱流放到叙利亚,因艾布·赞莱经常在清真寺的演讲中,在街头批评奥斯曼的政策。流放到叙利亚后他又批评穆阿威叶,穆阿威叶请奥斯曼把他召回麦地那。奥斯曼又把他流放到沙漠地区的莱拜宰地方,亡于此。关于对奥斯曼的评价,不同的教派,个人有不同的看法。逊尼派认为先知的门弟子们都是伟大的穆斯林,不讨论他们的错误,不作结论,包括阿伊莎,泰勒哈,祖拜尔,穆阿威叶,阿慕尔等人。穆尔吉埃派主张对他们不作判决,延缓至世界末日由真主去判决。阿伊莎等一部分圣门弟子曾说奥斯曼已叛教。后来阿伊莎等讨还奥斯曼血债时有人问她为什么现在又要为他讨还血债呢?阿伊莎的回答是奥斯曼悔罪后他们杀害了他。安马尔,栽德·本·艾尔盖姆及暴动的领袖们断定奥斯曼为叛教,理由有三:(1)真主说:
“不依照真主降示的经典判决的人不是信士”(5:44),

奥斯曼不按真主的经典判决。(2)他把国库的财产变为自己和富人所有。(3)他把先知的伙伴——迁士当成敌人。伊玛目阿里不同意奥斯曼为叛教。他反对奥斯曼约政策,但反对杀害他。他和哈桑认为奥斯曼是犯有错误的穆斯林。在奥斯曼被围困的日子,他劝奥斯曼悔罪,答应暴动者的要求,退位,这样不至于遭杀害。哈瓦利吉派认为执政后期的奥斯曼,接受“依经裁决”之后的阿里为叛教徒。发动骆驼战役的泰勒哈,祖拜尔,阿伊莎,发动隋芬战役的穆阿威叶,阿慕尔等都为叛教徒,因为他们反叛穆斯林大众公选的正道伊玛目。穆尔太齐赖派认为除阿里及其支持者之外,其他上述的人都是犯大罪的穆斯林。

[②] “他”指奥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