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心灵深处的宗教倾向

      在人的躯体之外,有着不受人的躯体限制的巨大的生命力。我们应该探求人的精神的根本及人的内心世界,以便这一途径来认识人的躯体、体力以外的各个领域。直到我们了解生理活动以外的广阔领域,如人的私欲感情及其本性的各种现象。

        人的内心深处有系例特殊的认识,这一特殊认识是源自人类天性的一种本能。任何外来因素也不能影响它在人内心中的存在。

       在人类进入科学的领域,探讨科学以前,他可以通过这一本能所具有的知识来认识真理。在他开始讨论科学和哲学,并在他的脑海中集满各种证据和推理之后,他可能会忘却那些天赋的知识,或是对它(天赋知识)加以怀疑。因此,我们看到:当人的天性从对信仰的认识上脱离开时,就产生了各种分歧。

       信仰宗教和真主,最初是源于人的本能的冲动和本能的认识,然后,在理智和思想的帮助下渐渐的完美。人类心灵中天赋的感情之根是很深的,同时它也是明确的,既使他想消除他的思想和灵魂中对宗教的观念,产生反宗教的思想,他也会很好的认识到万物在不停的向一个固定的目标和期限运行。生命从无意识开始,并无意的走向一个未知的固定的归宿。并且,他将看到这一事实以精确的不同的形式和规律存在于自然界的万事万物之中。

      一个对自然界有洞察力的人,在观察他周围的情况时,他会深深地认识到围绕着他和整个世界的伟大的能力的存在,他会认识到,他所具有的知识能力和意志只不过是这个广阔世界里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然后,他会想:在整个世界中,怎么会没有一个有意志、能力和知识的创造呢?换言之,昼夜不停、精确并有规律的运动的这一规律本身,促使人相信这个世界有一安排者,至睿者。它以他的命令和规定而运行。人只有接受安排者,至睿者的存在,才能理解这一存在的规律。当人估价他在这个世界中的地位时,他就会认识到:有一个特殊的力量创造了他,并使他活动,如果这一力量意欲的话就使他消亡,它无求于人,也无需取得人的容许。

       这一判断是先天性的。因为人在任何时候,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发现会有没有制造者的产品,没有工作者的工作。对因果关系的探索是一种本能的感情。因为因果关系的规律是与每个人都相联系的。所以宗教感情和寻找创造主也是与人类相联系的。就连还没有认识世界的婴儿,当他听到声音或觉得有动静时,他都会很自然的寻找发出声音或动静的地方。

       接受因果规律是我们生活实践和科学的基础,它是毫无例外的总的规律,地质学.物理学、自然化学,社会学,经济学以及研究存在物的现象的科学,所有这些科学都企图确定因果关系,明确事物间存在的关系的形式。这一切都明确的说明:科学知识仅仅只是致力于揭示因果关系。在科学和技术的领域中所有的进步和发展,都只是科学家们对事物之间因果关系研究的结果。

        如果我们能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找到一个能自己创造自己并具有创造力的事物的话,作为曲范,我们就有权力把它推广到其它事物上去。自然,因果关系的规律没必要以普通的形式向我们展示。因为各种各样的因有可能以某种程度出现,即:研究者有可能在一个固定的事物中无能确定它的因果关系。但是,在任何一件事物中——无论它是部分的还是整体的,是在过去还是未来,是单独的还是群体的——我们都不可能发现有“偶然”形成的迹象。

       当科学的实践肯定:自然的各事物,元素不可能是独立的,有创造力的,当我们的实践,悉觉和推理得出一个结论——即:自然界中的任何一项事物没有因是不可能产生的,所有的事物均建立在一个固定的规律上时,我们看到许多人摒弃科学、天性,理智的判断,并否认造物主的存在,这是多么令人吃惊的啊!

      我们也可以把天性表达成是人类完美和发展的本能,人能以此来冲破悉性的包围而达到未知的奥秘。任何一个产生于人类的内心,而不受信仰和教育的影响的问题的判断,都属于天性。它与其它人类的本能——如自爱对生命的热爱,普遍来说均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教育和环境的因素,要么会扼制天性的显露,要么会增强这种天性著名的生理学家‘瓦里台勒·乌斯卡勒’说:“一部分科学家在科研中不注意认识造物主的存在,这有多种原因:独断专行的政治环境,社会环境和政府当局往往导否认造物主的存在的原因”。[③]产生于本能的东西,从美的角度来说,犹如自然规律。哪些一生下来就自由成长,没有被习惯和传统所桎梏,同时其天性也没有被染上语言和术语的色彩的人们,他们比其他人能更好的倾听心灵的呼声。他们能够认清他们自己的行为中的善恶,信仰中的是非。因此,这些人中很少有否认宗教——与天性背道而驰的人。如果有人对他们说:“这个世界没有规律,是偶然的产物”。即使这样的话语被放在哲学术语的模式之中,也影响不了他们,因为他们会以自己的天性来反驳这一观点。

         我们会发现一些人被限制在科学的术语中,这些带着美丽色彩的术语,导致他们犹豫不决。这些有限的科学术语引起了他们的骄傲。就好象有色的玻璃被放在了他们的理智和本能的窗前,他们用各自的知识和艺术的色彩来看待这个世界(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他们认为从他们的感官和有限的理智的小小窗口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我们说此话并不是说人应该放弃追求理智的完美,以免误入歧途。而是说人不应该为自己的一点点知识而骄傲,也不应该被那有限的知识所左右。

        大多数人把知识作为自己理智脚下的阶梯,以此达到更高一点的水平后便停止不前,并且把自己囚禁在有限的那点知识的范围内。

       当人感到危险时,他会得到天性的邦助。当人遇到强大的压力,面临严峻的困难,或穷困潦倒——犹如一根羽毛或麦杆掉在灾难的海洋中,面临灭亡时,那一内在的因紊——本能——会把他引向非物质的安全之地,他会紧抓其能力超越一切能力的大能者(真主),并认识到那一大能仁慈者能够以其非同寻常的能力,紧抓他的手,拯救他。因此,他全身心的寻找这一神圣者的援助,以摆脱困境,并且,他的内心深处深深的感觉到拯救他的大能者的能力和力量。就连哪些残暴专横,不可一世,自以为无求于神力的唯物主义者们,当他们面临惨败和灭亡时,马上就忘记了在学校或在唯物主义环境中所学到的否认创造者的东西,并全身心的接受造物主,大能者的存在。

        历史记载着许许多多这样的人,即:在恶劣的环境中,他们清除了埋没他们天性的那层污垢,并从内心深处倾向了独一无偶的造物主。

       法国唯物主哲学家狄德罗(1713—1784),在他的最后一部著作《物质的根本与唯物主义》中,写下了忏悔和道歉的话语。这是他被天性,良心的遣责所发出的呼唤的反映,他说道:“上帝啊!我以天性——信士们相信是你创造了它——开始我的表白,同样,我将以你来结束我的表白,啊!那被大地上的人们称为‘上帝’的主宰啊!我的上帝啊!我肯定,你是存在的!你了解我的所作所为,彻知我的心灵。假如我知道我过去做了违背你的判例与我的理智的事,那我就对那些所做所为惑到后悔和痛心。但是,我对未来却毫不痛心,因为我已承认了我的过错,你会原谅我的。我在这个尘世里不再向你祈求任何东西,因为那既将以生的事,要么是通过你的判决,要么是通过自然界的规律而发生。然而,要是另外还有一个世界的话,那我就希望你的报酬。既使在这个世界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自己所做的”。[④]

       人的灵魂深处有一种内在的源泉,这一源泉能邦助人了解真理。并使人根据纯洁的天性来完全自由地选择自己的道路,远离思想的产物与迷误的宣传。除此外,必须要有一个外在的能引导人,指引人的因的存在,以便引导人的天性和理智,并能加强它俩。使这两者都得到加强。同时,改正人的野蛮极端过激的性格,防止理智和天性受到歪曲,把它从对人造的崇拜物的崇拜中解放出来。

        派遣先知,使者就是为了使人类注意认识这一美妙的天性(本能)。并正确引导人类的这种趋向真主的倾向,使其走上正道。同时还鼓励他的这种高尚倾向。

      这一引导并不意味着要毁灭人类所具有的创造性的意志,夺取他的自由和思考与选择的能力,而是对人类积极的倾向和动力的一种延续,以便充分地利用他的天赋揭示真理。

         最初响应先知的劝化的人们,是那些内心纯洁的人们。而反对他们的人不是哪些倚仗钱财和势力的人,就是以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知识、残缺不全,神智不清的理智而自负的人。正是骄傲和愚昧的自负阻碍着开发他们的才能,扼制他们的天性放出光芒。

         一位学者说过:“人的精神也有需求。假如人类的本能要信仰的话,那么,先知们号召他们信仰宗教就会徒劳无益。然而我们却看到;人们不但需要先知,而且先知有着许许多多的追随者和保护者,这就证明:“对宗教的需求深埋于人类的心灵中”。

         先知们在信仰真主独一的基础上进行宗教宣传。他们否认对偶像,星辰,月亮、太阳的崇拜,以便不要让人们以一这些假设的神明来解除精神和天性的饥渴。他们努力寻找真正的神(真主)的目的及价值,他们热爱无限的完美,他们以这样完美的信仰不停的奔向所有价值及美德源泉——真主,最后达到最终的目标。

         所有那些以先进的形式——唯物主义和不先进的形式 ——崇拜偶像所出现的举伴真主和不信仰宗教,均属对天性歪曲的结果。

         对今天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放着光芒的宗教的研究,所取得的进步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发现,因其非常重要,所以我们能够从中获得对我们的这一讨论非常有价值的结果。

          根据社会学家,历史学家们所依靠的可靠线索,各宗教的历史以新的方式解释了宗教的感情,宗教的倾向,总的来说,这一解释有别于以前的解释。

        对心理进行研究的心理学开始于弗洛伊德,并由艾德里尔和云卡尔,欧斯塔夫所延续。这一研究达到了人类灵魂深处的另一个世界——这里有着一种潜力和各种非理性的认识和能力,并且为非理性的各种因素以及类似宗教感情这样的非理性的意志,打开了必须科学的有条理的研究它们的领域。

         现在,思想性的研究已使各界的许多思想家认识到这一根本,即:宗教感情是人类的一种本能,本能的认识是非理性认识的一种。

         1920年,一位名叫‘罗德列夫艾特’的德国哲学家就已经肯定:在道德的理性因素存在的同时,非理性的本能因素也存在于宗教感情中。真主的所有属性,如:大能的、神圣的、伟大的……只是为了理解“神圣的”这一概念是不能归之于一个被理解的事物的。它是一个独立的概念,并非派生于另一个概念的决不能把它同任何一个理性概念或非理性概念混为一谈。

        这个时代的特点之一就是在自然界中,第四个度量的发现它以时间而命名。如其它所有度量一样,它也与体积交织在一起。根据这一点,有人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体积能与产生于运动和转变的时间相脱离”。

         同样,这个时代的学者们的研究已认识了人的精神内的第四个感情——宗教感情。[⑤]其余的三个感情是:

        1:好奇心和好问,这一感情,它促使人类的思想从第一天起就探索所有未知的问题,努力认识存在着的世界及其各种各样的现象。在这一探索下,科学和技术应运而生,所有的科学家,研究者和发明家们为了揭示自然界的奥秘都承受了艰辛困苦。所有这一切都是源于这一好奇心。

        2:善良,它是美德、高尚精神的支柱,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会感到有一股吸引力,吸引着他走向公正,热爱同类和奉献。这一悉情和吸引力产生一种倾向,既向往高尚崇洁的品德,又厌恶丑恶的行为。

        3:爱美,它是产生各种艺术和欣赏力的原因,它对重要的社会现象有着深远的影响。

        4:宗教感情,每个人都有一种向往了解自然界背后的一种倾向,它独立于其它的三种感情,宗教感情的发现,打破了其它三种感情对精神领域的封锁。同时,它也肯定,所有的宗教倾向都根存在人的心中——人的一种本能,即使是生活在森林,群山中的那些时代的人也有这种表现。

        对存在源泉——真主的认识有好多方法。“真主”这一概念是对理性和非理性(本能)的需求的一个正确的回答。理智通过宇宙间的种种规律和迹象坚决明确的相信真主的存在。而天性则通过爱和本能的需求与真主相联系。甚至好象在说:“它看见真主了。当然并不是以视力,而是以洞察力。通过心灵和爱来认识真主时,无需任何推理和证据”。

       即使今天的科学为了推理而进行实践研究,但是,真主独一总是研究、探索的直接结果。无论是理性的,哲学的证据,还是悉情的实践知识的证据,它都是有根据的认主独一。

       有许多学者,如笛卡尔(新图马达肯),他们通过理智,证据和科学的思维,对造物主的认识已有了明确的结论。又如:法国的贤哲巴斯科里,他们通过内部的直觉及天性认识到了真主。他说:“心灵有许多认识真主的证据,而理智却对此望尘莫及。”[⑥]

       爱因斯坦曾这样认为:“人类最美,最深厚的感觉就是人的神秘的感觉。它在人的心灵中播下了真正知识的种子,凡感觉不到这一感觉,并且不为之惊奇感动的人,那他就如一个死人一样。”

       德国学者叔本华认为:人的宗教倾向是根深蒂固的。甚至,他把这—倾向作为人与其它动物相区别的逻辑学的一节。他说:“人是相信形而上学的动物”。[⑦]

       尽管在知识;道德和艺术中,好奇、善良和爱美的感情有着根本,独立的影响,但是,宗教感情却为这三种感情的活动打下了基础,并在它们的行程中邦助它们。宗教感情在揭示自然界的奥秘中有着重要的影响。

       在有信仰的人看来,世界是按照精确的规律被设计出来的,在信仰真主的情况下,好奇心鼓励着人们,以便致力于揭示自然界的规律和奥秘——它是建立在一系列的因果关系上的。 

       威廉,杜朗特说:“(胡尔伯特,依斯宾赛尔)认为:神父们是最早的科学家,也是最早的文学家。他们为了确定宗教庆祝日,通过天文台的观察开始了科学研究。这些资料均被珍藏在庙宇中,作为宗教遗产而代代相传。”[⑧]

       宗教感情在净化人的灵魂,改良人的本性,提高人的道德修养中所起的作用是无可非议的。那些信仰宗教的人们认为:控制私欲,具有高尚的品德,是宗教的重要义务之一。

     在整个历史中,宗教思想是培养人的爱美的感情的重要因素。因为古人只为了赞颂他的神明,才创造出了伟大的艺术财富。令人赞叹的中国庙宇,宏伟的埃及金字塔,优美的墨西哥偶像,东方伊斯兰世界的美丽建筑艺术,所有这些都是宗教感情的遗产。

     心理学家们认为:宗教感情的冲动与人的成熟有关系。在人生的这一周期内,就连那些对宗教淡漠的人,也会对宗教问题表现出一种特殊的倾向,(斯坦利)认为:青年们十六岁时就能表现出这种感情,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青年个性发展的一个缩影,这一感情能使青年从真主的存在中找到自己最终的因。

     毫无疑问,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天性的呼唤才会出现,因此,违背天性的宣传会削弱天性积极性及正确的思想,如果违背天性的这种宜传没能把它从人性中根除的话,如果各种障碍被消除的话,天性会重新恢复它的积极性,它以自己本身所具有的创造性重新开始。

      我们知道,苏联的共产主义革命已过去半个世纪了,但是宗教思想在苏联人民的心中仍根深蒂固。那些世俗的统制著们在这一期间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企图消灭宗教。但是,他们却没能把宗教感情从千千万万劳动人民心中除去。

       因此,世界上出现的唯物主义思想是无损于人类信仰真主的天性的。在世界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违背天性的少有的思想面对各民族各教派的形而上学的思想是无损于认识真主的天性的,因为,任何问题都有例外现象。

       丛观历史,我们可以知道,唯物主义思想从公元前6—7世纪时就有了基础,那时,唯物主义者的捍卫者们是:

      泰靳斯,古西腊哲学家(行于公元前622年,卒于公元前 640-647年)

      赫拉克利特(公元前635——476年)

      德莫克利特(生于公元前640年)

       伊壁鸠鲁(生于公元前346年)

      我们不能把唯物主义思想强加于他们,因为一部学者如(般古)在他的著作《哲学史》中,关于泰勒斯他写道:“他认为物质只有在非物质因素的影响下才能发生变化”,关于德莫克利特,他说:“德莫克利特不是唯物主义者,而是一个相信灵魂存在的人”。

      唯物主义是在十八世纪才开始发展的。一些经验论科学家中也出现了支持这一学派的人,对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的看法也有分歧,如一些史学家们把卢梭算作是唯物主义者,而另一些史学家们又认为他是一个信仰上帝的人,说他是唯物主义者是因为他与教会和神父有分歧。

       《大百科全书》的人作者——法利德,瓦治迪博士引证了卢梭关于存在的起源所说的话:“当我仔细观察那因为自然的力量而产生的事件,并随着这些事件的产生而产生的另一些事件;当我思考事物间相互影响,互相作用的现象时,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从一个结局导致另一个结局)向我肯定:第一因必须是有意志的。

     因此,我相信是上帝的意志在使万物运动,使死复生。但你一定会问我‘他在哪里?’我回答:他存在于包使之运动的天体中,他存在于闪烁的群星中。他不仅仅只存在于我中,他存在于放牧的羊中;存在于飞翔的鸟中,存在于地上的石块中:存在于被风左右摇摆的树叶中:存在于任何地方。因此,假设这一精密美妙的规律是盲目运动的结局——唯物主义的物质是偶然形成的观点是多么的荒谬呀!他们想怎么说就让他们去说吧!但是,我能看到万物紧密相连,连续不断的运动,然而我却无能力认识这一规律中的奥秘。我决不相信:死的物质会产生活的万物,盲目的能创造有理智的众生,没理智的能产生有理智的……”。